聽筒那頭陷了沉默，只有輕微的呼吸聲過電流傳來，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刻意抑的遲疑。
宋青河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指節在真皮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語氣卻依舊帶著恰到好的笑意：“哦，你也不知道啊！那多謝了，張秘。” 他頓了頓，指腹在手機邊緣挲半圈，話鋒一轉：“我這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你幫我打聽一下這投資方的底細，事後定然不會忘了你的好，哈哈。”
掛了電話，手機被隨手扔在副駕駛座上，發出一聲悶響。宋青河指尖在下上輕輕挲，指腹碾過胡茬的格外清晰。張秘剛才那瞬間的沉默，藏著太多資訊 —— 絕不是全然不知，更像是待價而沽。他忽然低笑一聲，一個快要失勢的秘書，就像風中殘燭，只要添上足夠旺的火苗，不愁他不徹底亮起來。
司機輕輕咳嗽了一聲，後視鏡裡映出他小心翼翼的眼神：“宋總，接下來去哪？”
宋青河抬眼向窗外，車流如織的街道漸漸模糊，他忽然勾了勾角，眼底閃過一算計：“回海城。”
錢廳長的電話很是意外，張平著聽筒的手指頓了頓，他和錢廳長打過不道，深知對方的升遷之路踩著多暗流 —— 全憑周省長對吳副廳長的厭惡，才撿了個便宜。
“錢廳長，你好，你這是有事嗎？” 張平緩緩說道，指腹無意識地在桌面上畫著圈。
錢廳長在那頭打了個哈哈，笑聲像被砂紙磨過：“張秘書，不，現在應該你張書記了，你這保工作也做得太好了，我都是才知道你已經到開縣上任了，這讓我還想著我們兄弟有空坐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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