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雪放下履歷，站起時襬掃過茶几：“如果不是你現在在縣裡勢單力薄，我說真的，我不願意做這個政法委書記。” 走到他面前，睫上沾著點，“這個位置我要坐了，往後別人罵你的話，只會比現在難聽十倍。”
“他們怎麼說就怎麼說。” 孫哲文擺擺手，他想起昨天張平在辦公室裡那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才明白對方答應得那麼痛快，原是早就算計好了 —— 用一個政法委書記的虛名，換走財政大權，順便給扣上頂 “任人唯親” 的帽子。
林曉雪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點自嘲：“張平這手確實漂亮。我讓人查了，周芳是陳麗華推薦的，張平特意去財政局調研，單獨跟聊了四十分鐘。”
孫哲文苦笑道“也就是以後每一分錢的用，張平都會盯住了。雖然我不會批什麼，但被人這麼盯著，實在有些不爽。”
“何止是盯著。” 林曉雪走到窗邊，著縣政府門口那些扛著鋤頭的農民，“現在讓管財務，往後鄉鎮的校舍維修、村裡的飲水工程，怕是都要過張平的手。”
“走吧。” 他拿起常委會通知，指尖在林曉雪的名字上頓了頓，“該去看戲了。”
會議室的門推開時，張平正坐在主位上喝茶，看見他們進來，故意揚了揚手裡的茶杯：“孫縣，林局，來得早啊。”
孫哲文沒接話，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林曉雪坐在他旁邊，指尖在桌下輕輕了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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