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聲音還在繼續，可孫哲文已經聽不真切了。他的腦海裡一片空白，只剩下林曉雪的影在晃，工作時蹙起的眉頭，偶爾出笑容時彎彎的眉眼，還有每次出任務前自信滿滿的樣子…… 那些畫面一一閃過，最後都定格了楊副局那句 “當場犧牲了”。
他握著話筒的手無力地垂下，眼淚不控制地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這怎麼會？”
積在腔的悲慟與憤懣再也無宣洩，孫哲文猛地一拳砸在辦公桌的檔案堆上，資料夾散落一地。他對著空的辦公室嘶吼起來：“為什麼是！這不可能！” 嘶啞的喊聲撞在牆壁上，又破碎地彈回來，在走廊裡激起層層迴音。
辦公室外很快聚集起人影，縣政府的工作人員們遠遠站著，臉上都帶著凝重的神。林曉雪犧牲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傳遍了縣府大院，誰都知道林曉雪是孫哲文的朋友，看著那扇閉的門，誰也不敢上前打擾，只能在原地默默等候。
張平匆匆趕來時，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幅景象。他眉頭鎖，用眼神向守在門口的小趙詢問況。小趙咬著，聲音得極低：“孫縣一個人在裡面，剛才…… 喊得特別厲害。”
張平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辦公室門。孫哲文正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肩膀卻在不控制地抖。聽到靜，他緩緩轉過，雙眼通紅佈滿，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整個人像被走了魂魄般呆呆地站著。
“孫縣，節哀。” 張平的聲音很是沉重，帶著深切的同。共事這麼久，他從未見過孫哲文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樣。
孫哲文茫然地搖搖頭，哆嗦著，半天才出一句完整的話：“怎麼會犧牲了？明明只是去帶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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