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大強連忙點頭：“對對對，現在廠裡就剩下三五個老職工流守著廠房和倉庫，防止東西丟失，其他人都早就回家待著了。但是……但是他們都說，自己還是廠裡登記在冊的職工，當年讓他們‘放長假’是區裡的決定，那麼現在工作的問題，自然也得區裡給解決。”
孫哲文面無表，只是再次點了點頭：“還有嗎？”
譚大強遲疑了片刻，聲音低了些，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尷尬：“孫區長，還有就是……就是我們幾個廠領導以後的安排。廠子要是真沒了，我們……我們還能不能回到區裡，安排個崗位？”
孫哲文的指尖在潔的桌面上有節奏地輕輕叩擊著，沉默在辦公室裡蔓延，每一秒都讓沙發上的譚大強如坐針氈。他雙手張地握在一起，目追隨著孫哲文臉上的表變化。
終於，孫哲文打破了沉寂：“首先，你提出的職工住宿問題，這確實是一個現實存在的難點。按理說，他們雖然還保留著廠裡的職工份，但早已自謀生路多年。那些住房，產權屬於集，並非個人私有。嚴格來講，區裡並沒有義務必須解決。”
他話鋒稍稍一轉：“但是，考慮到他們許多人確實拖家帶口，生活不易，從維護穩定和現政府關懷的角度出發，區裡最終會出臺什麼樣的安置方案，我現在還不能給你確切的保證。不過，我可以談談我的初步設想：對於家庭確實困難的，可以考慮提供廉租房；對於暫時無力購房但又有穩定需求的，可以安排進公租房系進行過渡。但是——”
他的語氣驟然加重，目銳利地看向譚大強，“至於那些想借此機會索要鉅額現金賠償的，這種念頭最好趁早打消，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譚廠長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面難：“孫區長，這樣的方案…我怕下面那些職工，緒上可能很難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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