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敏輕咳一聲,接過話頭:“區長,您看到的這些銀行貸款,實際上我們早已經和幾家主要債權銀行反覆協商過多次,對方看在政府背景的份上,已經減免了不陳年利息了。要不然,鋰業早就被申請破產清算了。真正棘手的是這些集資款……”
他指了指表格上的那一欄,“當初承諾的月息高達一分六,這個利息水平確實非常高。”
孫哲文的眉頭擰了一個疙瘩:“國家明令止高利貸,民間借貸的司法保護上限也遠低於這個數!這本質上就是非法集資!明知利息這麼高,為什麼不及早置,拖到現在變天文數字?”
吳敏面難,低了聲音道:“區長,您有所不知……這些集資,當初區裡不……不同志也都參與了認購。就連李書記當時……也象徵地支援了一點。而且時間度這麼長,鋰業本又失去了造能力,本無力償還本金,只能不斷借新還舊,利滾利,窟窿就越滾越大了。”
孫哲文瞬間明白了這債務背後盤錯節的利益關係。他強著怒氣,指著集資款那一項,追問道:“認購金額最大的是誰?有多?”
田有才主任連忙又出幾頁附有詳細名單的表格,遞了過去,聲音更低了:“區長,您看,這是部分名單。金額最大的認購人……不是制的,認購了一百萬。咱們機關裡很多同志,也就是幾千、萬把塊錢,當時也是想著支援企業,順便……有點收益。”
孫哲文的目冷冷地掃過名單,突然停在幾個悉的名字上,他抬起眼,看向在座的吳敏、田有才等人,語氣帶著刺骨的寒意:“哦?看來還真是‘上行下效’啊。吳副縣長,田主任,還有幾位,你們的大名也赫然在列。是不是覺得有上面的領導帶頭,有點‘外快’不賺白不賺?”
吳敏、田有才等人頓時如坐針氈,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尷尬地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吳敏勉強開口辯解,聲音細若蚊蚋:“區長……我們……我們也是沒辦法。前些年區裡財政困難,工資都時常拖欠,我們也是想……想補一下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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