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很快駛鋰業公司大院。孫哲文剛走進略顯陳舊的辦公樓，就聽到走廊盡頭的會議室裡傳來吳敏副區長提高嗓門、帶著幾分火氣的聲音：
“同志們！鋰業現在的問題是大問題！是關乎企業生死存亡和你們每個人前途命運的大問題！你們不要以為保持沉默，把頭埋進沙子裡，這些問題就能自己消失！這不可能！”
孫哲文放輕腳步，走到會議室門口，卻沒有立刻進去，而是靜靜地站在門外傾聽。秘書小趙下意識地想去推門通報，被孫哲文用手勢制止了。
會議室裡傳來七八舌、帶著不滿和牴緒的議論聲：
一個嗓門洪亮的男職工嚷道：“吳區長！您這話說的，憑什麼就說我們鋰業有問題啊？就算真有問題，我們這些底下幹活的小兵小將，又能知道多？”
另一個尖細的聲附和：“就是啊！領導們的事，我們哪裡清楚？您要查問題，也得去找那些有問題的人查啊，跟我們發火有什麼用？”
還有一個聲音帶著委屈：“吳區長，我們就是按時上下班、拿工資養家餬口的普通職工，公司裡藏著掖著的事，我們哪能知道？您這不是難為我們嗎？”
只聽“砰”的一聲，似乎是吳敏拍了桌子，聲音帶著抑的怒氣：“我說過是你們個人有問題嗎？我的意思是，希大家能有點主人翁意識！敢於站出來指出公司存在的問題！你們自己也說了，就是普通職工，那為什麼還要幫著掩蓋問題？這對你們有什麼好？！鋰業好了，大家才能好；鋰業垮了，最先倒黴的就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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