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從牙裡迸出來的，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
宋林捷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被憤怒吞噬的大哥：“你……答應三水了？你真的……答應了？”
宋林強膛劇烈起伏，閉上眼，深深地、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答應了……又如何？”
“大哥！” 宋林捷急得幾乎要跳起來，聲音陡然拔高“你知道三水是什麼來頭嗎？！你知道他們背後是誰嗎？！你知道你這是在跟什麼人合作，是在與虎謀皮，是在把整個宋家往火坑裡推嗎？！你本什麼都不瞭解，就敢答應他們？！”
“我不知道！” 宋林強猛地提高聲音，吼了回去，眼中剛剛下的又翻湧上來，“我也不需要知道！我知道泰山是什麼東西！我知道是誰死了媽！這就夠了！三水是什麼來頭，重要嗎？反正宋氏現在也保不住了，與其便宜了泰山那群畜生，不如扔給三水！至……至他們不會假惺惺地來噁心我！至，不會用我媽的死，來我低頭！”
良久，宋林捷看著大哥那副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結劇烈地滾了幾下，滿腔的話語堵在嚨裡：“大哥……你……”
“別說了。” 宋林強放下手，出一張蒼白而憔悴的臉，眼中是深不見底的疲憊和一種近乎認命的灰敗。
他抬起頭，目復雜地看著宋林捷，那眼神里有怨恨，有疏離，但似乎又藏著一極淡的、難以言說的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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