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種煎熬中，錢長的電話終於來了。
“哲文同志，”電話那頭的聲音公事公辦，“你的事，組織上已經有了初步的意向。請你來組織部一趟，我們當面談一談。”
一聲“哲文同志”，讓孫哲文的心瞬間沉了下去。雖然不排除錢長邊此刻有人，說話必須嚴謹規範，但往日那聲悉的“孫區長”變了如今這冷冰冰的稱謂，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這是一種份的剝離，一種關係的重置。
“好的，錢。我什麼時候過來方便？”孫哲文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你只要方便，隨時都可以。今天下午也行。”錢長的回答乾脆利落。
再次踏省委組織部那棟大樓，孫哲文的心複雜難言。他記不清自己來過這裡多次了，彙報工作、接談話、參加會議……每一次都帶著不同的心境。但這一次，當他邁上臺階時，腳步卻異常沉重。他不知道，走廊盡頭的那間會議室裡，等待他的將是什麼命運。
在會議室裡坐了大約十分鐘，那種坐立不安的覺愈發強烈。門被推開，錢長走了進來，而且只有他一個人。
孫哲文下意識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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