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學彬的晃了晃，眼中的神采如同風中殘燭，迅速熄滅。他出一隻手，似乎想扶住什麼，但什麼也沒抓住。然後，他就像一截被砍斷的木樁，直地、沉重地，向前撲倒下去。
“噗通。”
砸在地板上的聲音，沉悶而空。
他恰好倒在了一堆破碎的瓷片上，鋒利的邊緣再次割破了他的皮，但他已經覺不到疼痛了。他的眼睛還半睜著，著天花板的方向，瞳孔已經開始渙散，只剩下微弱的、幾乎不可察覺的起伏，還證明著這尚未完全停止運轉。
“學……學彬？” 呂依萍踉蹌著向前走了兩步，聲音抖得不樣子，出手，似乎想去他，卻又在即將及時猛地回。
染紅了地板，在地板上越流越多。
不知過了多久，地上的錢學彬停止了搐，黑車司機也反應了過來，他掙扎著爬起來，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了他脖頸的脈。
幾秒鐘後，他的臉變得比呂依萍還要慘白，手指也控制不住地抖起來。他抬起頭，看向呂依萍，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驚恐和慌，聲音乾得如同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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