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補充了一句，“我希聽到的，是真實的況，包括績，也包括問題和困難。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聊。”
會議在一種微妙而沉悶的氣氛中進行著。各部門、各子公司負責人開始依次彙報工作，容大多是些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套話：業務增長強勁，專案推進順利，風險總可控，未來前景廣闊。每個人都像是事先排練過，措辭嚴謹，面帶得的微笑，但字裡行間著一濃重的、不及實質的“安全”氣息。
孫哲文沒有再像開場那樣突然發問，打斷彙報。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偶爾端起茶杯喝一口水，目低垂，落在攤開的筆記本上，手中的筆時不時記錄一兩筆。
他表平靜，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是否在認真聽。但這種沉默，反而讓一些正在彙報的人心裡打鼓，語速不自覺地加快，或者在某些細節上反覆解釋，試圖讓自己的“績”顯得更真實可靠。
他心中卻在飛速地將這些彙報與資料、自己來之前做的功課進行比對。
這些浮在表面的彙報，離真相說不定相差十萬八千里。但他不著急。第一天，亮出態度，點出問題，已經足夠。真正的較量，是持久戰，需要耐心，需要證據，更需要等待對方出破綻的時機。
冗長的彙報終於接近尾聲。當最後一位子公司老總說完“請孫總指示”後，會議室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再次將目投向主位。
孫哲文合上筆記本，抬起頭，目緩緩掃過在場諸人。他沒有點評任何人的工作，也沒有就問題提出要求。他只是淡淡地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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