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現在，如月表態了。你呢，孫哲文？”
“我……” 孫哲文的哆嗦著，那個簡單的“同意”或“不同意”，此刻重若泰山。他看著柳如月側臉上那近乎漠然的神，想起這些年或明或暗的關照，想起剛才那句“我和他結婚”背後可能承載的無奈，想起林明達那“說不清楚就撒手不管”的威脅，想起還在看守所的武彩，想起醫院裡的歐娜，想起自己那前途未卜的境……
最終，所有的掙扎、愧疚、不甘、無奈，都化作一認命般的無力。他從牙裡，出：
“……同意。”
這個“同意”，沒有半分喜悅，沒有半分期待。
聽到這個字，柳如月的似乎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沒有看孫哲文，只是角極其細微地向下撇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平整。
林明達的目在兩人之間逡巡了一圈，看到孫哲文那副彷彿上刑場般的表，眉頭皺了皺，但最終，似乎覺得目的已經達到，便不再苛責。他轉而看向柳如月，語氣放緩了一些：
“如月，你也別怪爸今天你，說話難聽。爸是著急，是真看不下去了。你媽更是……你也不小了，總這樣一個人，不是辦法。我以為你們分開這些年，各自經歷些事，能看清楚，能重新開始。可你……” 他嘆了口氣，沒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意，誰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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