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力，瞬間全部在了孫哲文一個人上。他避開林明達那咄咄人的目，垂下眼簾，盯著地面：
“我……我聽……如月的。”
這句話一齣口，他自己都覺得無比弱，無比可恥。像個沒有主見的懦夫，把決定權，把力，再次推回給了柳如月。
“呵！” 林明達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笑，眼神里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孫哲文，呵，你還真是個……‘男人’啊！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聽人的？你自己沒長？沒長心？沒點擔當？”
每一個字，都像鞭子在孫哲文臉上，火辣辣的疼。他知道林明達看不起他這副樣子，連他自己都看不起。但他能怎麼辦？承諾？他拿什麼承諾？拒絕？他又憑什麼拒絕？拿什麼去承拒絕的後果？
孫哲文的結再次劇烈地滾了一下，臉由白轉青，翕著，卻終究，還是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柳如月也沉默了。看著孫哲文那副痛苦掙扎、卻最終選擇逃避的樣子，臉變得更加難看，眼底那最後一點微弱的，似乎也漸漸熄滅了，沒有再看孫哲文，只是微微側過臉，看向窗外濃稠的夜。
房間裡，陷了一種比爭吵更加抑、更加難堪的死寂。只有三個人重不一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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