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維民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緩緩偏過頭，避開了那盞檯燈直的線。
他想到了孫哲文。
那個此刻應該還在省紀委談話室裡的人。那個被他在那間沒有窗戶的房間裡審問了將近兩天的人。那個在臺燈的白下，用佈滿的眼睛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出“你今天種下的因，就是你明天結的果”的人。
此刻，他們面對著同樣的檯燈。只不過孫哲文坐的是一張普通的木椅子，而他坐的是約束椅。
孫哲文面對的是無休止的重複問話，而他面對的是一段無法抵賴的影片。孫哲文可以用沉默來對抗，而他，沉默已經失去了意義。
他也想像孫哲文那樣扛到底。但他心裡清楚，他和孫哲文的境完全不同。孫哲文面對的是一封舉報信，是“莫須有”的指控，是可以辯駁、可以周旋的空間。
而他面對的，是清晰的監控畫面，是確鑿的傷鑑定，是四份相互印證的證人證言。那些證據像四面牆，將他牢牢地困在中間，沒有任何隙可以鑽。
聶小的聲音從燈後面傳來，帶著一不耐煩：“郭維民，我再強調一次，抗拒從嚴，坦白從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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