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勝把手機重重拍在紅木茶几上，震得杯蓋叮噹作響，“陳磊！他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這點破事都辦不利索，還讓人揪住小辮子？豬都比他強！”他口起伏，顯然是被網上輿論瞬間逆轉的訊息氣得不輕。
一旁的王天了把臉，苦笑裡著濃濃的無力：“爸，誰能想到啊？證據……葉凡這手證據掏得太快了，跟變戲法似的。” 父子倆原本沉浸在雲端般的喜悅裡，盤算著葉凡這次栽定了，風閣公會、湖底撈都得玩完，他們的味火鍋正好能一口吞下市場。誰知夢還沒捂熱，一個鐘頭不到，形勢就徹底翻了個個兒，味火鍋的寒冬，看來是躲不過去了。
這頓年夜飯，吃得味同嚼蠟。父子倆心裡憋著火，草草拉幾口，就按老規矩出門找人打牌散心去了，不到午夜十二點，這屋怕是安靜不了。
廚房裡，顧玉娟把碗筷堆進水槽，嘩啦啦的水聲也衝不散臉上的愁緒。了手，走到客廳，對著窩在沙發裡刷手機的劉茹煙說：“茹煙，媽去……去看看你爸，你真不跟我一塊兒去？”
劉茹菸頭都沒抬，手指在螢幕上劃得飛快，聲音悶悶的：“不去，要去您自己去。” 心裡門兒清，媽這趟去，準是熱臉冷屁，自取其辱。
“行吧，那媽自己走一趟。” 顧玉娟對著玄關的鏡子理了理頭髮，又補了點口紅，像是要上戰場，“為了咱娘倆，低個頭、說句話，值了。” 拎起包，帶著一子悲壯的決心出了門。
一個多小時後，門鎖咔噠響，顧玉娟回來了，臉拉得老長，像是剛在冰箱裡凍過。
“瞧您這臉，” 劉茹煙終於放下手機，春晚的背景音歡天喜地，襯得語氣格外冷靜，“爸連門都沒讓您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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