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指尖捻著高腳杯細長的腳，琥珀的酒在燈下漾開微。他目落在對面坐立不安的陳開齊臉上，語氣隨意得像在閒聊：“說說看，你這盤子值多？打算割多換錢？”
陳開齊心臟猛地一跳，眼底瞬間迸出希——有戲！葉凡這麼問，說明真在考慮，不是敷衍他。
他前傾，語速不自覺地加快：“葉總，我們騰龍游戲目前的估值，市場普遍認可在十個億左右，這次想融三個億，出讓百分之三十的權。”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但微微發的尾音還是洩了張。
葉凡放下杯子，玻璃底座磕在潔的桌面上，發出清脆一響。“百分之三十？”他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搖頭，“不夠。我要百分之八十。八個億，現在就砸進來。剩下那百分之二十，是你的。總經理位置不變，你繼續扛著。不過，”他頓了頓，語氣不容置疑，“公司名字得改，‘凡菲遊戲’。行，現在就定，不行，”他作勢起，作乾脆利落，“就當我沒張過口。”
剛吞下大白鯊，他胃口正開。控騰龍，利潤的大頭才能穩穩落袋。
陳開齊像被兜頭澆了盆冰水，臉上的“唰”地褪盡，百分之八十？控權？這哪是融資，這是要生吞活剝啊！自己一眨眼就從老闆變了高階打工仔，那百分之二十的份，此刻嚐起來像裹著糖的黃連——甜裡著鑽心的苦。
葉凡的胃口這麼大，反證了他對騰龍前景的看好，可……從呼風喚雨到仰人鼻息，巨大的失落攥了他的心臟，不甘心像野草般瘋長。
他嚨發乾，聲音艱：“葉總，我…我本意只是想融筆錢，救急，沒想過把整個公司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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