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客廳裡，時間彷彿凝固，夕的餘暉穿過落地窗，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卻照不進柳茹煙眼中的沉寂。蜷在寬大的沙發一角，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冷的手機螢幕。母親顧玉娟不知去向，這份空曠的寂靜，反而放大了心底那片狼藉的回聲。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天已染上墨藍。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力氣，終於按下那個悉的號碼。
“韓姐。”電話接通，柳茹煙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乾，“我……從天勝離職了。”
電話那頭的韓詩琪顯然頓了一下，背景裡約的檔案翻閱聲暫停了。“離職？這麼突然？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的聲音溫和而帶著職業的關切，聽不出太多驚訝。
柳茹煙沉默片刻，指尖用力掐進掌心，問出了那個盤旋已久、幾乎要將垮的問題：“韓姐，我和葉凡的事……茹菲都跟你說了吧？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可笑？很……質？”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彷彿在等待最終的審判。
韓詩琪那邊是更長的沉默，然後是紙張輕輕放下的聲音。“茹煙，”的語氣變得異常認真，“作為朋友，我瞭解的是事的大概廓。至於評判？抱歉，我沒這個立場，也不該有。”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現實往往比旁觀者看到的更復雜。我換個角度說：如果葉凡沒有今天的就，你的選擇就是‘及時止損’，會被認為是理智的。或者，如果你現在的伴比葉凡更耀眼、更，你的選擇也會為‘慧眼識珠’的佳話。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外界的眼，很多時候取決於結果，而非過程本。”
柳茹煙怔住了，心頭那塊得不過氣的巨石，彷彿被這番話撬開了一隙。“……我明白了，韓姐。”喃喃道，聲音裡多了一複雜的釋然。
“你打給我，不只是為了問這個吧？”韓詩琪敏銳地捕捉到了未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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