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力放下手機，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一難以言喻的快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彷彿已經看到葉凡和雷無天被冰冷的手銬鎖住，塞進警車的狼狽模樣。十幾億保證金凍結，專案徹底出局，雷無天聲名掃地，葉凡那耀眼的不敗金轟然碎裂……這畫面，是想想就讓他興得手指發。
他深吸一口雪茄，讓辛辣的煙霧在肺裡滾了一圈，才對著話筒，用一種刻意低的、卻難掩興的語調說道：“老闆，舉報目標很明確：華地產實際控制人葉凡、雷無天，涉嫌組織、策劃大規模串通投標，擾老城區改造專案正常秩序！證據鏈？您放心，他們調三百家殼公司的資金流水就是鐵證！關聯協議我們也能‘挖掘’出來！您只需要按流程，請經偵的同志‘依法’、‘迅速’地對他們採取強制措施！只要把人控制住，哪怕只是四十八小時，等投標視窗期一過，大局就定了！老城區這塊，還有答應您的那份‘城市建設基金’，絕對穩穩當當！”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那個低沉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謹慎：“你確定證據確鑿？程式上不能有瑕疵。”
“千真萬確！”江力拍著脯，信誓旦旦，彷彿自己真是正義使者，“我江力做事，最講證據！絕不會誣陷一個好人！至於我們自己？當然是嚴格遵守招投標法，清清白白參與競爭！” 他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鬼話。
“嗯。”吳老闆的聲音聽不出緒，“我知道了，等訊息吧。”
電話結束通話，盲音響起，在江力聽來卻如同勝利的號角。了！他猛地從老闆椅上彈起來，興地在奢華的波斯地毯上轉了兩圈，忍不住對著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無聲地揮舞了一下拳頭。
“葉凡！雷無天！這次看你們怎麼死！”他獰笑著，彷彿已經品嚐到了復仇的甘。他甚至開始幻想，等葉凡他們灰頭土臉地出來，自己該用怎樣刻薄的言語去“安”他們，再假惺惺地擺上一桌“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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