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空氣彷彿凝固的鉛塊，沉甸甸地在江力口。慘白的燈下，他額角的冷汗蜿蜒落，滴在冰冷的金屬桌面上，暈開一小片深痕跡。警察乙（李警）那聲帶著冰碴子的冷笑，像一把手刀，準地挑破了他最後一僥倖的偽裝：
“不是你？不關你的事？”李警微微前傾，指尖敲了敲桌面上那疊厚厚的、如同催命符般的證據影印件，眼神銳利如鷹隼，“江總，沒有鐵證，你以為我們會用特警破門‘請’你？就憑你保險櫃裡那張‘紀念照’，就夠你喝一壺的！你心裡那本賬，自己最清楚。坦白，是你現在唯一能做的，也是法律給你的最後機會，想想後果！”
“後果”兩個字，像重錘砸在江力耳上。他猛地抬起頭，佈滿的眼睛裡閃過一困般的瘋狂，嘶啞地低吼：“權利！我有權利！我要打電話給我的律師！現在！立刻！” 這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也是他拖延時間、尋求外援的慣用伎倆。
“行啊。”李警角勾起一抹了然的、近乎殘忍的笑意，彷彿早就在等他這句話。他作隨意地從旁邊的證袋裡拿出江力那部螢幕碎裂的手機，推到他面前，甚至心地按亮了螢幕，“江總，請便，不過提醒你，通話全程錄音錄影，這是標準程式。”
江力的手指因為張和虛弱而微微抖，他一把抓起冰冷的手機，螢幕的裂紋割裂了指腹的。他沒有毫猶豫，指尖飛快地向通訊錄裡一個藏的號碼——不是他那個擅長鑽法律空子的金牌律師，而是與他沆瀣一氣、共同把持江城地產半壁江山的另一位大佬，周永昌！他知道，律師在這種鐵證面前不過是擺設，只有更深的背景和更的“傘”才可能扭轉乾坤。他需要周永昌立刻聯絡那個藏在幕後的、真正能翻雲覆雨的人——吳副市長！他不敢，也絕不能在這裡直接撥打吳老闆的私人號碼。
電話撥出，短暫的等待音在死寂的審訊室裡如同喪鐘，江力屏住呼吸，心臟狂跳，幾乎要撞破腔，接通了！
“喂？老周！是我，江力！聽我說，我這邊出大……” 江力迫不及待地低聲音，語速飛快。
然而，聽筒裡傳來的，卻是一個冰冷、陌生、帶著公事公辦口吻的男聲：“這裡是江城市公安局經偵支隊，手機機主周永昌因涉嫌重大經濟犯罪，已被依法刑事拘留。你是哪位？找他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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