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從進斜倚墊，目落向窗外逶迤行軍的隊伍，煙塵漫卷，殺氣騰騰的模樣，就像是前年南征朱全忠時的那般，銳不可當。
在行軍途中，陳從進與楊建在馬車上閒談，從前朝舊事，從楚漢相爭的滎對峙，再說到三國鼎立的襄樊拉鋸，又聊到南北朝東西魏連年鏖兵，言語間多是興衰之嘆。
在這片大地上，戰爭似乎就是主旋律，太平的歲月竟然屈指可數，大唐從貞觀之治，再到天寶安史之前夜，這百年時間，已經是從漢末到眼下最長的和平歲月。
雖說唐朝從開國到安史之前，邊疆的戰爭就沒停歇過，但那畢竟是邊疆，戰火基本上就沒蔓延至部州郡。
這時，陳從進忽然開口，聲音有些疲憊的說道：“你說，本王如今的勢力，放眼青史，最像哪一位雄主？”
楊建一怔，收了閒談的笑意，正道：“大王坐擁河北，河東中原膏，兵甲之盛，糧秣之足，疆域之廣，皆冠絕當世。”
陳從進呵呵一笑，提起神，笑道：“別恭維了，這些話，本王聽的太多了。”
楊建略一沉，目凝重看向陳從進，緩緩說道：“大王麾下猛將如雲，可論基與聲勢，頗似當年東魏高歡之勢，而李克用僻關西，地狹兵卻民風勁悍，倒有些像西魏宇文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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