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歸宴離開後，溫見素在偌大的寢宮裡轉了一圈。
這房間比想象中還要詭異——看似古典的中式陳設中混雜著許多無法解釋的細節。牆角的自鳴鐘指標是倒著走的，梳妝檯上的銅鏡偶爾會閃過不屬於這個房間的畫面，最可怕的是那些燭火，無論走到哪裡，火都會微微向傾斜，像是在注視著。
溫見素在窗邊停下。如果那能稱之為窗戶的話——窗外沒有風景，只有一片湧的紅霧氣，偶爾霧氣散開時，能看見下方似乎有無數的建築尖頂，全都籠罩在幽綠的芒中。
"這就是冥府？"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手腕上的玉鐲。鐲子冰涼依舊，但戴了這麼久，竟開始有一溫度，像是正在慢慢適應的溫。
一陣刺骨的寒意突然從背後襲來。
溫見素猛地轉，發現房間中央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正是剛才那個白袍老者。他站在那裡，枯瘦的手指疊在袖中，臉上帶著令人不適的笑容。
"新娘大人。"老者微微躬，聲音像是砂紙，"老朽是第七殿的引魂使，奉長老會之命，提前為您驗。"
溫見素後退一步，後背抵上窗欞："謝歸宴說三天後才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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