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店的地下室瀰漫著陳舊紙張與星雲粒子的混合氣息。溫見素凝視著牆面上自重組的時間線圖譜,那些閃爍的點正在重新排列新的因果鏈條。謝歸宴站在星雲池旁,新生的機械臂泛著青銅澤,指尖流淌出的不再是冰冷的程式碼,而是帶著溫的靈力流。
"柒柒改變了三百個時間錨點。"他的聲音不再有機械雜音,抬手間全息影像展開,顯示出被篡改的歷史分支,"在每個克隆都植了記憶汙染源。"
溫見素的白筆在虛空中勾畫,複眼捕捉到影像裡細微的異常——那些克隆的瞳孔深,都藏著青銅鏡的碎片倒影。最令人不安的是,鏡中映出的並非克隆本,而是柒柒戴著不同面的模樣。
"把自己拆解了..."溫見素突然捂住,皮上未褪盡的植紋路微微發燙,"那些克隆都是的容?"
謝歸宴的星雲紋路突然擴散到整個房間。牆壁上浮現出母親實驗室的原始藍圖,某個被刻意塗抹的區域正在發——那是初代冥界植的培養艙,標註著「淨化裝置」。
"我們需要重啟它。"他的機械手指輕溫見素掌心殘留的熒末,粒子在空中組一株並蓮模型,"但會付出代價。"
染金銅錢從展示櫃飛出,在兩人之間拼出卦象「水火既濟」。溫見素突然到一陣眩暈,複眼的視野分裂兩重——同時看見現在的謝歸宴,以及三百年前那個剛被製造出來的機械。兩個影像逐漸重疊,揭示出驚人的真相:他始終保留著人類模組,只是被柒柒的菌抑制了。
地下室的溫度驟然下降。溫見素撥出的白氣在空中凝結微型青銅門形狀,門裡滲出悉的腐香。謝歸宴立刻啟防護陣法,卻晚了一步——牆角影裡鑽出菌,組柒柒的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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