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舍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年輕的長樂握劍柄,凌厲的目如同實質的冰錐,死死釘在謝歸宴臂彎中那哭得聲嘶力竭、眉心印記瘋狂閃爍的嬰兒上。那枚三印記散發出的氣息,古老、浩瀚、帶著令靈魂深都為之悸的法則威,與腰間那半塊溫潤玉佩產生著強烈的共鳴!這絕非尋常嬰孩!
“說!這孩子到底是誰?!” 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劍鋒微微出鞘,冰冷的劍氣瞬間鎖定了謝歸宴和他懷中的一切。那份戒備和震驚,遠超對兩個陌生闖者應有的程度。
謝歸宴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認出眼前這位,正是尚未經歷後來那些劇變、尚未為溫見素母親的、年輕時代的長樂!時空流將他們拋回了過去,拋到了還未曾擁有鏡湖心、甚至可能還未遇見溫子陵的歲月!而兒眉心的迴鏡印記,對於這個時代的守護者脈而言,無異於黑暗中最為醒目的燈塔!
“長樂前輩!請聽我解釋!” 謝歸宴強行下心中的焦灼和混,金瞳直視對方,試圖傳達最大的誠意,“我們沒有惡意!這孩子的母親…快死了!” 他微微側,讓長樂能更清楚地看到他懷中溫見素那慘白如紙、氣若游、後背傷口銀紫電芒與白微激烈對抗的可怖景象。
年輕長樂的視線終於從嬰兒上移開,落在了溫見素上。當看到那猙獰的傷口和其中蘊含的、令都到心悸的湮滅氣息時,清冷的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波。尤其是看到那在湮滅之力中頑強閃爍的白微時,按在劍柄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鬆了一分。那力量…很微弱,卻讓到一種奇異的、源自脈深的悉和…溫暖?
“湮滅之傷…” 年輕長樂的聲音依舊冰冷,但那份殺意似乎淡了些許,“怎麼會傷這樣?你們又是誰?為何帶著一個負…如此印記的孩子?” 的目再次掃過嬰兒的眉心,充滿了審視和不解。
“我是謝歸宴,未來的幽冥鬼王。” 謝歸宴語速飛快,知道時間就是妻子的生命,“是我的妻子溫見素,懷中是我們的兒!我們來自未來!為救命,被捲時空流才至此!至於這印記…” 他頓了頓,看著兒眉心那依舊因悲傷和力量不穩而劇烈閃爍的芒,“是迴鏡核心守護者的印記!需要幫助!素兒…更需要!”
“未來?迴鏡守護者?” 年輕長老眉頭鎖,這些資訊太過驚世駭俗。本能地覺得荒謬,但眼前這瀕死子傷口深那讓到悉的白微,以及嬰兒上那無法作假的、源自本源的法則威,卻又讓無法完全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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