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再次籠罩金山大地時，林建國的車行駛在返程的鄉間公路上。
車廂裡一片寂靜，只有老周偶爾過後視鏡，瞥見林建國指尖挲著手機螢幕上“嚴查”二字，眸深沉如墨。
張平發來的資訊雖簡短，卻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沈小明與凱盛集團利益輸送的潘多拉魔盒。
“林書記，凱盛集團早年想拿青山鄉的地做旅遊開發，您當時堅決反對，說那片山地是油茶種植的核心區，不能毀了百姓的生計。”
老周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現在想來，沈小明那時候就跟凱盛眉來眼去了，您擋了凱盛的財路，也斷了他的好，他才一直揪著合作社不放。”
林建國緩緩點頭，指尖敲擊著膝蓋：“凱盛的王總，王敬東，野心不小。青山鄉的山地不僅適合種油茶，更藏著溫泉資源，他當年想搞高階度假村，本質是想圈地炒概念，到時候農戶失地，生態破壞，他賺得盆滿缽滿就。”
林建國頓了頓，想起當年的場景，“我當時拿著土壤檢測報告和農戶聯名信，在市委常委會上據理力爭，才把這個專案否決了。沈小明那時候就替凱盛說話，說什麼‘招商引資要敢突破’，現在看來，本是利益勾連。”
話音剛落，手機又彈出張平的訊息，附帶一份初步調查結果：凱盛集團近三年來，以“諮詢費”“服務費”名義，向沈小明妻子名下的空殼公司轉賬共計一千兩百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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