渚那句輕卻又冰冷無比的最終通告，如同一塊寒冰，被悄無聲息地投了這間溫暖如春的茶室。
茶香依舊，鳥鳴依舊，但空氣中那份原本就已十分稀薄的暖意，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蒸發，然無存。
乾啟沒有立刻回答，手指輕輕搭在溫熱的茶杯上，著那份細膩的，目卻穿過了眼前的，彷彿在看更遙遠的東西。
他能理解渚作為茶話會員的力，也能理解對伊甸條約的重視，但他無法認同這種將學生作為棋子，可以隨時犧牲掉的冷酷邏輯。
片刻之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一波瀾，像是在探討一個純粹的學問題：“我能理解你的決心，渚。但我不明白，在你的計劃裡，退學這個目標，要怎麼實現？”
他的眼神重新聚焦在渚的臉上，帶著一種審視般的探究。
“總不能們幾個人什麼錯事都沒犯，而你僅僅只是因為自己的懷疑，就強行說們的工作做得不好，然後把們趕出聖三一吧？即便是茶話會，這樣做也太過於蠻橫，恐怕無法服眾。”
聽到乾啟的疑問，渚的臉上非但沒有出被質問的為難，反而浮現出一淺淡的、彷彿“你終於問到重點了”的微笑。坦然地迎接著乾啟的目，將自己早已盤算好的所有想法，毫無保留地和盤托出，就好像在展示一件自己心製作的、完無瑕的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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