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們認字讀書，還要寫什麼《子權益》——"突然住了口，指尖重重掐進佛珠裡，"你年紀小，不懂規矩。"
我抬眼時正撞進鷙的目。
佛前長明燈在臉上投下影，倒像那尊觀音變了臉。"太太說的是。"我福了福，"小愚鈍，往後定當多學規矩。"
出佛堂時，日頭正毒。
我站在穿堂風裡，了袖中記滿王夫人原話的帕子——"順從為先"，這四個字，倒要讓全府的姑娘們聽聽。
月上柳梢時，我站在瀟湘館後窗。
晚風裹著荷香鑽進領，我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窗外的竹影突然模糊起來——這是時空回溯的徵兆，太像被針挑著，疼得我攥住窗沿。
再睜眼時，已是亥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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