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三刻，我裹著月白僧站在西角門後，袖中磁片硌得手腕生疼。
晨霧像浸了水的棉絮，沾得眉梢都是涼的。
"林師父。"寶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他也換了青布短打，腰間別著把烏木劍，髮尾用草繩隨意扎著——倒真像個跟著師父化緣的小沙彌。
我回頭時，見他結了，目掃過我頸間出的半片磁片："昨兒周瑞家的回來說，古寺後牆有塌了，咱們繞那進。"
我應了聲，剛要抬腳，他突然手拽住我袖。
晨霧裡他的眼睛亮得驚人："若有變故，你往香積廚跑，我在那藏了馬。"我著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的關節，忽然想起前日他翻《孫子兵法》時說"兵者，詭道也"，此刻倒像要把渾計策都進這一拽裡。
"知道了。"我回袖子，轉往巷口走，鞋跟碾過青石板上的水珠，"你跟著我三步遠。"
古寺的朱漆山門半掩著，門環上掛著的銅鈴被風撞得叮噹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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