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未亮便起了。
窗紙泛著魚肚白時，紫鵑端來藥盞，青瓷碗底還凝著水珠："姑娘昨夜又翻了半宿《唐會要》，眼尾都青了。"我接過藥，苦得舌尖發，倒笑出聲："今日要下的棋，比煎十副藥都費神。"
辰時三刻，我站在書院後巷的茶樓二層。
木窗半開，能見正門前的青石板路上已得水洩不通。
穿儒生長衫的、挑擔子的、挎竹籃的，連梳著雙髻的小丫頭都踮著腳往裡頭張——昨日我讓小丫頭們在各衚衕口了"子參政辯"的黃紙告示，果然勾得全京城的熱鬧魂都來了。
"看那臺子！"樓下茶客的吆喝撞進窗來。
我探去，朱漆木臺搭得比人還高，臺邊懸著"理不分男"的紅綢。
探春正踩著梯子往上爬，月白角被風掀起，出靛青繡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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