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三刻，我站在案前拆那封飛鴿傳書。
窗紙被晨霧洇得發，小書捧著木匣的手微微發——他前夜守了半宿鴿房，眼下還泛著青。
"放這兒。"我指尖過信皮上的兵部大印，暗紅印泥裡混著極細的沙粒，像雁門關外的風捲進來的。
拆開時棉紙簌簌響，墨跡未乾的字跡在晨霧裡洇開，護送路線、駐驛時間、連使團裡每個護衛的姓名都列得清清楚楚。
"這不像是尋常文書。"我著信紙的手頓住，後頸泛起涼意。
北疆使團的行程向來是兵部機，連我派去北驛蹲守的暗樁都只打聽到皮，這信卻詳盡得近乎明——倒像是有人故意要我看見。
"林先生？"小書吸了吸鼻子，"可要收起來？"
我把信紙重新疊好，用蠟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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