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未散時，我站在講堂臺階上，看小丫頭往簷角銅鈴系紅綢。
風捲著氣鑽進月白衫子，後頸發涼——今日這場策問，是我與姐的第二回合。
"林姑娘，筆墨都備齊了。"許氏捧來一摞素箋，墨在硯池裡晃出細碎的。
我接過最上面那張，指尖掃過紋路："許先生可知，為何我要考'災荒知縣實務'？"鬢角銀被風吹得翹起，忽然笑了："作弊者若背的是'子無才'的酸腐文章，哪裡寫得出開倉放糧的條陳？"
對，這就是關鍵。
我昨夜翻遍近十年順天府的災案邸報，連糧庫選址、粥棚搭法都記了——臨時抱佛腳的人，斷編不出完整的公文。
卯正三刻，穿湖藍、豆綠衫子的兩個姑娘並肩進來。
湖藍角沾著泥點，豆綠的指甲蓋泛青，正是昨日周瑞家的收買的那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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