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裡，書院講堂的窗紙還泛著青灰，昨日新刷的漆味混著未散的人聲，在梁下打著旋兒。
我擱下茶盞，指節剛到案頭那疊未批完的策論，春桃的腳步聲便急得像敲梆子："姑娘！
北疆八百里加急！"
信箋上的墨跡未乾，"阿魯臺部蠢蠢，糧道阻，百姓流離"十四個字刺得我眉心發。
窗外的麻雀撲稜稜撞在欞紙上，我忽然後知後覺地發現，掌心竟將信箋攥出了褶皺——自穿越而來這許多年，我早該習慣了命運的驟雨，可此刻間還是泛起鐵鏽味。
"這不是普通邊患。"我著信箋轉向剛掀簾進來的平兒，手裡還端著給我溫的參湯，"太后剛下了院的口諭，朝堂上那些老臣正盯著我們子能不能辦實事。
北疆若敗，他們能把'婦人誤國'的唾沫星子淹死整個清平書院。"
平兒的手一抖，參湯潑在青磚地上，濺起幾點渾濁的水痕："那...那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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