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著夢玉的手沁出薄汗，警幻臨走前那句"眼裡那團燒不熄的火"還在耳邊嗡嗡響。
青石板裡的紅花還在瘋長，花瓣過我手背時帶著絨絨的，像極了晴雪給我梳頭時，那把檀木梳齒的溫度。
"第一步，引月符。"我默唸著警幻教的口訣，指尖在虛空劃出第一道銀線。
夢玉突然在掌心發燙，像被投沸水裡的玉墜，燙得我指節發白——可我不敢松，前世編劇時背過的《周易》卦象在腦海裡翻湧，這道符得是乾卦的變，得把月裡最清冽的那縷引下來。
銀線剛到玉面，幻境裡的霧氣突然凝冰晶，叮叮噹噹砸在我腳邊。
迎春的算本"啪"地掉在地上，墨跡未乾的"三加五"被冰碴子出褶皺。
我蹲撿起本子，指尖到紙頁時，竟聽見迎春脆生生的聲音："林姐姐，明兒教我算莊子的賬好不好？"
心尖突然得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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