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一陣冷醒的。
被窩裡的暖香被風掀開一角，間的腥甜突然湧上來，我蜷起手指攥住錦被，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窗外的梅枝在風裡晃，雪水順著瓦簷滴下來，叮咚打在廊下銅盆裡——和靈玉昨日玩水時敲的節奏一模一樣。
"姑娘又咳了？"紫鵑的聲音帶著哭腔，掀開帳子，手忙腳要扶我坐起來。
我擺了擺手，指節抵著，等那陣氣慢慢下去。
銅鏡裡映出我蒼白的臉，鬢角幾縷碎髮黏在額上，倒比前幾日更像紙紮的人了。
"林妹妹。"寶玉的聲音從床前傳來。
他不知何時進來的，手裡端著藥碗，霧氣漫上來模糊了他的眉眼，"大夫說你這兩日要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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