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保既然下定了決心,就不再瞻前顧後。他很清楚,幹這種掉腦袋的買賣,任何一猶豫和疏忽,都可能導致萬劫不復。
接下來的兩天,他表面上和往常一樣,在軍械監裡晃悠,對下屬呼來喝去,擺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暗地裡卻在張地籌劃著一切。
作為在軍械繫統裡混了大半輩子的老油條,他對整個倉庫的運作流程、人員佈防、巡邏規律,都瞭如指掌。哪裡是監控的死角,哪個時段的守衛最鬆懈,哪本賬冊可以做手腳,他心裡都有一本賬。
他首先找到了幾個平日裡跟著他一起撈油水、對他忠心耿耿的老部下。他沒有說實話,只是告訴他們,自己接了一筆私活,要幫一位“京城裡的大人”倒騰一批軍械出去,事之後,每人可以分到一千兩銀子。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那幾個本就手腳不乾淨的傢伙,一聽到“一千兩銀子”,眼睛都紅了,當即拍著脯表示,一切聽從吳大人的安排。
隨後,吳三保利用自己副監的職權,簽發了一份假的“軍械轉運令”。
命令的容是:因高麗國王來朝,陛下龍大悅,特賜高麗一批軍械以示恩寵,其中包括十門“虎蹲炮”、五十支“龍興元年式火銃”及若干配套彈藥。限三日後,由高麗前來接收貢品的船隻運走。
這份命令偽造得天無,不僅有他的簽字畫押,他還模仿了兵部下發的公文格式,甚至還偽造了一個鮮紅的兵部大印。在軍械監這種相對封閉的系統裡,下級員很難去核實兵部檔案的真偽,只要手續齊全,他們通常只會照章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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