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室的合金牆壁發出細微的電流嘶鳴,紋路如同呼吸般明暗替,時而呈現出冰冷的金屬澤,時而閃過一抹稚的蠟筆塗痕跡。空氣裡消毒水的味道底下,藏著一種非人的、類似伺服機房散熱口的金屬寒氣。
劉漢雲躺在地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碎裂般的劇痛。這痛楚如此真實,幾乎讓他確信自己回到了現實。直到他抬起手,看到皮下約蠕的青銅資料流——像是有活在管裡爬行。
“周吳?”他嘶啞地開口,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異常乾。
控制檯上的指示燈掙扎著閃爍了幾下,揚聲裡傳出斷斷續續、夾雜著大量雜音的電子音:【…在…系統…不穩定…模擬的…底層協議…衝突…】
司徒鏡的路從監控探頭上無力地垂落,像一條瀕死的熒水母。【不是…回去…】的意念微弱卻清晰,【是…更深的…劇本…他們…給了我們…一個…舞臺…】
房間中央,那幅沙坑螞蟻圖依舊懸浮著,永恆不變。但若死死盯住,會發現那滴水珠的底部,似乎凝結了一粒比針尖更小的、絕對黑暗的點。
劉漢雲掙扎著坐起,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牆壁的真實無比,甚至能到輕微的震,模擬著基地應有的生命活。他閉上那隻完好的眼睛,僅存的、破碎的全部集中向那蠕的資料流。
痛。 尖銳的、撕裂的、灼燒的痛。 來自楊戩最後衝擊的靈魂級劇痛,並未完全消散,只是被這緻的模擬牢籠暫時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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