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轉了。”周翠花鬆了口氣，“再吃幾服藥就能好。”
林大山癱坐在地上，這才到渾痠痛，眼皮重如千斤。但他不敢睡，只是靠在草棚邊，看著妻子和兒們。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小滿的病漸漸好轉，林家的生活也慢慢步正軌。他們在營地邊緣搭了個更結實的草棚，還用編草鞋掙的錢買了口舊鐵鍋。林大山依舊每天去挖渠，林氏接的補活越來越多，林小草的草鞋手藝進步神速，甚至有人專程來訂購。周翠花了營地裡的“大夫”，不僅接生，還能治些小病小痛。
然而好景不長。半月後傍晚，林大山下工回來，發現營地氣氛凝重。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怎麼了？”他問正在編草鞋的林小草。
“粥棚要關了。”兒抬頭，小臉上滿是憂慮，“聽說明天是最後一天施粥。”
林大山心頭一沉。雖然他們家這些天已經不太依賴粥棚，雖然上次的老丈說粥棚三天後關了，但粥棚還是斷斷續續開到了現在。
對大多數流民來說，那是唯一的食來源。粥棚一關，不知多人要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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