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天矇矇亮時，林大山輕手輕腳地起床，發現陳秀紅已經不在床上。灶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他探頭一看，妻子正就著月製一雙小巧的虎頭鞋。
“你...一夜沒睡？”林大山啞著嗓子問。
陳秀紅驚得針紮了手指，趕把活計往後藏：“就、就起來喝口水...”
林大山走過去，拿起那隻完一半的虎頭鞋。針腳細均勻，虎眼睛用黑線繡得炯炯有神。他的手有些抖：“給胡安做的？”
“嗯。”陳秀紅低著頭，“我手藝不好，比不得鎮上賣的...”
林大山突然一把抱住妻子，把臉埋在瘦削的肩頭。陳秀紅先是一僵，隨後放鬆下來，輕輕拍著他的背：“好了好了...一會兒小滿該醒了，小草也要回藥鋪了...”
去鎮上的路上，林大山揹著柴火和蛋，懷裡揣著桃木鎖和虎頭鞋。清水鎮比往日熱鬧，街邊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他在“濟世堂”門口猶豫了一下，沒進去——林小草這會兒應該正忙著，而且...他不知怎麼面對兒清澈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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