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寅時三刻，回春堂後院的學徒宿舍還沉浸在黑暗中，林小草已經輕手輕腳地起了床，先勒布帶，檢查一下自己的著裝，然後出枕下的火石，點亮床頭的油燈，豆大的火苗在琉璃罩中輕輕躍，映亮了案頭那本《黃帝經》。這是周夫人前幾天贈的抄本，邊角已經起了邊。
“浮脈為，其象輕清...”林小草低聲誦讀，小草識得的字還不多，半猜半讀的揹著醫書，很珍惜能接到這些醫書的機會，想趁著空餘時間多記記。
手指在泛黃的紙頁上緩緩移。晨的涼意過窗滲進來，裹了裹上的薄衫，呵出的白氣在燈下繚繞。自從開始跟隨周清荷一起學習，養了每日早起一個時辰研讀醫書的習慣，平常都是提前起床弄好自己的著裝，現在起床又多了一項——研讀醫書。
窗外傳來打更的梆子聲，林小草合上書卷，拿起油燈走到床邊放下。從床底拖出一個小木箱，裡面整齊碼放著各種藥材標本——這是和周清荷一起製作的“見本箱”。每片藥材下都墊著周清荷工整標註的紙條：“黃芩，苦寒，清熱燥溼”、“當歸，甘溫，補活”。
“小草，你又這麼早？”同屋的王二狗著眼睛從被窩裡探出頭。林小草下意識了自己的口，意識到已經勒好布帶，鬆了口氣。
“今日鄭掌櫃要考校脈訣，我再溫習片刻。”林小草歉意地笑笑，從床邊拿起一個油包掀開，“昨日周小姐給的松子糖，給你留了兩塊。”
王二狗頓時睡意全無，接過糖塊含在裡，含混不清地說：“東家小姐待你真好。要我說，你比那個鼻孔朝天的王順強多了，偏生鄭掌櫃總讓他跟著學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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