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風裹著蟬鳴撞進"天樞演武場"的雕花穹頂時,現場三萬人的歡呼聲已經掀翻了雲。這場由江湖百門與方武協聯合主辦的"天下武道大會"四強賽名單,終於在全網億級觀眾的注視下,以全息投影的方式炸開在演武場中央——
百音門(玄錦旗繡著耳聽六路,眼觀八方的訊息)、九素門(月白幡上浮著九朵青荷)、武堂(赤焰紋戰旗獵獵生風)、國府聯盟(金邊朱旗上"衛民"二字鎏)——四幅旗幟的影在穹頂織星圖,將整個場館染流的綵綢。
演武場東側的雕花門最先被推開。百音門的隊伍像一片被琴音託著的雲:門主玉龍仞弦著月白領衫,腕間玉鐲隨著抬臂作輕響,後十四名弟子,連步伐都踩著《平沙落雁》的節拍。
西側門的靜截然不同。武堂的弟子們邁著齊整的軍步,皮靴叩在青石板上"咔咔"作響。現任堂主周文傑是位絡腮鬍的壯漢,玄鐵護腕勒得小臂青筋凸起,後跟著的三十人裡,有扛著九環刀的,有揹著流星錘的,最末尾的小徒弟懷裡還抱著個半人高的酒罈——那是上屆四強賽時,武堂用這壇"燒刀子"灌醉了對手的陣眼。周烈衝觀眾席抱拳,絡腮鬍跟著笑紋抖:"咱武堂別的不會,就會把對手揍得服服帖帖!"話沒說完,酒罈"砰"地被拍開,濃郁的酒香混著汗味撲向全場,前排觀眾連打三個噴嚏,倒把氣氛烘得更熱了。
南邊的月亮門轉出九素門的隊伍時,空氣裡突然浮起若有若無的藥香。門主素爺撐著竹傘,傘面繡的不是花鳥,而是《黃帝經》的片段;後的弟子們提著青瓷藥簍,髮間彆著曬乾的紫蘇葉。有眼尖的觀眾喊:"那不是上回用'當歸湯'化解了寒毒掌的九素門嗎?"林疏桐聞言輕笑,傘尖輕點地面,藥簍裡的陳皮、枸杞突然無風自,在半空旋小漩渦:"武道不止刀槍,一草一木皆可鋒。"話落,漩渦裡飄出一張寫著"恭喜晉級"的箋紙,慢悠悠落在裁判席上——觀眾席頓時發出尖,連直播鏡頭都追著那抹淺黃跑了十秒。
最後場的國府聯盟最是惹眼。他們的隊服是統一的藏青勁裝,左繡著金的"衛"字,為首的竟是位穿西裝的年輕子。"那是方特勤局的陳硯秋!"場邊解說員的聲音拔高了三度,"國府聯盟由退役特種兵、高校武教授和民間高手組,上屆就拿了亞軍!"陳硯秋衝鏡頭點頭,後二十人立刻排四列,最前排的老者突然揮拳,空氣裡炸響悶雷般的"崩拳"聲;接著是個穿漢服的姑娘旋,裾掃過地面時,竟將三枚銅錢釘進了三米外的木靶——觀眾席的口哨聲、掌聲混作一團,連導播都切了三次特寫。
……
組委會安排的"慶功茶歇"環節,四派的表現活像四幅不同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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