荏苒,寒暑替。
寒霄離開青木宗後,便漫無目的地行走於這片廣袤的天元界。他不知自己要去往何方,也沒有特定的目標,只是遵循著一種近乎本能的驅,向前走著。
數月過去,亦或數年,時間於他而言,彷彿失去了意義。他走過繁華的城鎮,也穿行於荒蕪的戈壁。他見過修士劍飛行,一日千里;也見過凡人王朝更迭,生死離別。世間永珍,在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都未曾掀起半點漣漪。
一個奇異的現象伴隨著他。無論走多久,他從不到疲憊;無論多日夜未曾進食,他也從不到飢。他曾試著將這歸結於養父所說的“特殊質”,這質雖不能修行,卻能省下不飯錢,倒也算是一樁好事。
這期間,關於“青木宗絕靈”的笑談,早已傳遍了方圓千里。人們津津樂道地談論著那個二十多歲還妄圖修仙的凡人,說他是萬中無一的“廢柴”,是天道都放棄的存在。任何一名凡人,哪怕是資質最差的偽靈,也終究能容納一靈氣。而那個寒霄的青年,卻是一片絕對的虛無,比最純粹的頑石還要乾淨。他了無數修士閒談間的笑柄,了父母教育孩子不要好高騖遠的活生生的例子。
對於這一切,寒霄毫不知,即便知曉,也斷然不會在意。
這一日,他走到了一名為“雲夢澤”的地域。此地山川秀麗,靈氣較他先前所行之要濃郁許多,顯然是另一片更為廣闊的修真區域。遠遠去,一座仙山巍峨聳立,山門前彩旗飄揚,人頭攢,竟又是一番宗門招收弟子的景象。
山門牌匾上書三個龍飛舞的大字——“天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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