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一次頂得上收半年稅!” 阿剌罕忍不住話,“我帳下士兵還等著破城分戰利品。” 周顯躬道:“掠則百姓逃,城空城;收稅則人在、地在、稅在,長遠算來,十年稅遠超一次劫掠。” 他取來《基輔稅冊》,“去年收的稅已夠造五十艘戰船,若靠劫掠,需屠十城才夠。”
蕭虎適時丟擲折中方案:“破城後,戰利品分三給士兵(比舊制兩),七充軍糧;降城按‘稅三掠七’執行,反抗者仍按軍法置。” 帖木兒立即附和:“末將願先在自己轄地試行。” 拔都盯著帳頂的銅鉤(掛著西征繳獲的波蘭旗幟),良久才哼了一聲:“就依你這漢人的演算法。”
“那些穿黑袍的教士最是麻煩!” 拔都想起攻城時教士煽民眾死守的景,“不如全殺了乾淨。” 李夫子連忙搖頭:“東正教在基輔已幫我們安流民,殺之失人心;天主教多與貴族勾結,可囚不可殺。”
蕭虎補充:“東正教堂可留,但需將信徒名冊稅課司(便於管控);天主教士集中關押在修道院(派兵看守),許其誦經卻不許外出。” 他看向帖木兒,“你轄地有三名東正教主教,可讓他們去勸降波蘭教士,許‘改宗者免役’。” 拔都雖不耐煩,卻也知 “以教制教” 比一味殺戮省力,揮揮手:“你們看著辦,別讓這些神礙我軍大事。”
“華沙的軍械匠比基輔的巧!” 李鐵牛捧著從波蘭繳獲的鐵盔(側有防紋),“若能收編,我軍甲冑可耐三冬不生鏽。” 蕭虎當即提議:“分‘上、中、下’三級安置 —— 上品匠(能造弩機者)軍坊(月發三鬥糧),中品匠(會修雲梯者)隨軍(免徭役),下品匠(只會伐木者)屯田(繳糧可減半)。”
拔都卻擔心匠戶逃亡:“需用他們的妻兒作質。” 周顯忙道:“可在華沙設‘匠戶村’(圍木欄,設集市),許其與本地子通婚(生子匠籍),比人質更牢靠。” 最終定下 “質妻不如留家” 的策略,文天祥在旁記:“漢人重‘家’,以此制匠,比蒙古的人質法更巧。”
議事間隙,拔都贈蕭虎一件禮 —— 波蘭貴族的鎏金佩劍(劍鞘雕著鷹紋),卻故意將劍柄轉向自己:“此劍斬過七個反抗者,給你鎮南境。” 蕭虎回贈一張弓(漢地牛角與蒙古筋腱合制):“這弓程比尋常蒙古弓遠二十步,送拔都兄穿華沙城門。”
私下裡,蕭虎對周顯道:“拔都雖剛愎,卻認‘實力’二字,守住南線便是底氣。” 拔都則對帖木兒低語:“蕭虎的漢法雖慢,卻能讓城不叛,待我破了波蘭,再慢慢收他的權。” 兩虎的心思如帳外的風,看似同向,實則各有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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