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江城外的水面上，殘如，映照著漂浮的斷槳與殘破的甲冑。這場打了三天三夜的混戰，終於在雙方的疲力竭中各自逃跑，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和各執一詞的戰報。
劉玄武背靠著斷牆，左手的藤牌佈滿裂痕，右手的短矛尖捲了刃。
他著遠江面上火炮的硝煙漸漸散去，嚨裡湧上一腥甜——兩萬軍折損過半，那些跟著他從臨安一路來到這裡佈防的老兵，此刻多半已倒在水系縱橫的田埂間。
“大烏”這個綽號，今天卻了活下去的依仗，他背上的藤牌不知擋了多箭雨與馬槊，甲葉間嵌著的箭簇還在微微發燙。
“將軍，清點出來了。”一名親兵瘸著跑來，手裡的名冊浸了，“咱們……咱們斬了敵首三千七，自己折了九千多弟兄。”
劉玄武閉了閉眼，沒說話。他知道這份賬水分多大——混戰中誰還顧得上數人頭？多半是憑著印象估算，可哪怕水分再大，折損過半是實打實的。
他轉頭看向水師的方向，數十艘戰船歪歪扭扭地泊在港裡，有幾艘還在冒著青煙，二十門火炮只剩下不到十門能響，炮手死的死、傷的傷，橫七豎八地躺在甲板上。
而另一邊，和碩宗的船隊正趁著夜往北逃竄。旗艦的船艙裡，他盯著戰神系統上混的戰損資料，臉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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