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的炭火正旺，映得鎏金屋頂和房樑上的紋圖案忽明忽暗，可和碩武其蠻的臉，卻隨著兩次否決的話音，一點點沉了下去，如同被烏雲遮蔽的草原烈日。
他著腰間鑲嵌寶石的彎刀刀柄，指節微微泛白。
連續提名兩位自己看好的人，本以為憑著自己多年的威，首領們總會賣幾分薄面，誰知竟被當眾駁回，連一轉圜的餘地都沒有。這哪裡是商議儲君，分明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折他的面，打他的旗號！
怒火順著脈往上湧，他凌厲的目掃過帳下分列兩側的部落首領，那些平日裡對他俯首帖耳的人，此刻要麼垂眸不語，要麼眼神閃爍，竟無一人敢與他對視。
和碩武其蠻深吸一口氣，下間的戾氣，沉聲道：“既然你們都不認同朕提名的人選，那便說說，誰才配當這儲君？”
話音未落，西側一列中，一個著狐裘、頭戴鷹羽冠的首領已然起，躬拱手，聲音洪亮得近乎刻意：“陛下，依微臣之見，太祖嫡長孫和碩儃刺，天資聰穎，正苗紅，完全有資格立為儲君！”
“和碩儃刺……”和碩武其蠻在心底默唸這個名字，眸驟然變深。
他豈會不知此人來歷——那是他大哥的第五子的兒子，也是唯一嫡子的嫡子，算下來，是他嫡親的侄孫，臭未乾，今年才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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