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的白在薛逸辰的側臉投下冷的線條，他指尖懸在三維投影的控面板上，投影裡的戴森環模型正以0.3倍速的模擬速度自轉，環邊緣的能量收集板如同無數銀鱗片，在虛擬恆星的照下泛著冷。
“剛才的軌道引數模擬結果出來了。”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卻依舊清晰，“近恆星軌道的戴森環在黃赤角45度時，能量捕獲效率比預設值高出7%，但軌道衰減速度會加快23%。林宇，你們團隊計算的材料抗疲勞係數能撐住多久？”
林宇的手指在資料板上飛快，額角滲出細汗：“UR材料在1500萬攝氏度的恆星風沖刷下，分子鍵每小時會斷裂0.003%，按這個速率，初期環結構最多維持720個地球日。如果改用蜂巢式中空結構，或許能延長到1000天，但能量收集面積會減11%。”
薛逸辰沒有立刻回應，而是調出環橫截面的顯微模擬圖。畫面裡，UR材料的晶結構在高溫下如同沸騰的水，不斷有微小的碎片剝離。“把第三區域的收集板換雙層疊合設計，犧牲3%的效率換結構穩定。”他頓了頓，目轉向負責軌道力學的團隊，“小行星帶的引力擾模型再細化，尤其要考慮穀神星的攝影響。”
年輕的天理學家張野突然舉手，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興：“薛先生，我們剛才發現，在戴森環的L4和L5拉格朗日點部署輔助推進，能利用雙星引力共振抵消60%的軌道偏差。雖然需要額外消耗1.2%的捕獲能量，但能讓軌道修正週期從7天延長到30天。”
投影瞬間切換到拉格朗日點的力分析圖，紅的引力向量線在虛擬星圖上織網。薛逸辰盯著那些跳的向量資料，忽然想起三年前在珠峰UR礦脈考察時，礦脈深的能量波也是這樣的軌跡。“計算推進的UR材料消耗量，”他指尖在面板上敲出一串指令，“如果單臺推進的核心部件能實現模組化替換，我們可以在虛空裂隙的礦脈升級後，用X材料進行迭代。”
實驗室角落的全息時鐘跳至凌晨三點，空氣裡瀰漫著濃營養的味道。負責能量傳輸的李薇團隊突然發出一聲低呼，猛地站起來，資料板差點手：“量子糾纏傳輸的損耗率降到0.0001%了！剛才的第107次模擬裡，糾纏粒子在1.2年距離的相干維持了89分鐘，足夠完三次能量脈衝傳輸。”
薛逸辰走過去時，李薇的眼睛裡還閃著淚。螢幕上，兩條糾纏粒子的波曲線如同映象，在經歷12次時空擾後依然完重合。“還記得半年前在月球背面的實驗嗎？”他忽然問，“那時我們的損耗率是17%，你說這像在斗裡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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