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的通風系統發出低沉的嗡鳴，將鴻蒙晶的檢測報告列印紙吹得微微。薛逸辰著那張薄薄的紙，指尖幾乎要嵌進紙頁裡——紙上的資料像一串失控的火焰，灼燒著他對材料學的固有認知。
“分子結構穩定測試：在1.8億攝氏度等離子衝擊下，晶格完整度保持99.997%，無任何能量衰減。”他逐字念出聲，結滾著，“能量輸出閾值：未檢測到上限。當施加3倍於UR材料的激發能量時，鴻蒙晶反饋的能量流形了微型黑視界，持續0.7秒後自主湮滅。”
林宇站在一旁，資料板從手中落，在合金地面上撞出清脆的響聲。“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滾圓，“微型黑？我們現有的約束場連反質湮滅都未必能控制，這東西居然能讓黑自主湮滅？”
薛逸辰沒有回答，而是調出戴森環的結構模型，將鴻蒙晶的引數匯能量傳導系統。原本需要用UR材料堆砌三層防護的能量樞紐，在替換鴻蒙晶核心後，三維模型上的紅警告標識瞬間熄滅，綠的安全係數條直接衝破了滿值刻度。
“把推進模組的設計圖調出來。”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當拉格朗日點推進的模型展開時，他用游標圈出推進的能量核心，“這裡換鴻蒙晶碎片，哪怕只有指甲蓋大小，推力能提升多？”
負責力學模擬的張野手指懸在鍵盤上，指尖微微發：“按現有公式計算……至提升800倍。而且不需要冷卻系統，鴻蒙晶在持續輸出能量時，自溫度始終保持在21攝氏度。”
實驗室陷短暫的寂靜，只有腦的執行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薛逸辰著投影中那個被鴻蒙晶核心點亮的戴森環模型，忽然想起三天前那個凌晨，李薇團隊為了1%的能量傳輸效率熬紅的眼睛，想起林宇在UR材料抗疲勞測試失敗時摔碎的資料板，想起張野在軌道模擬圖上畫滿的紅批註。
“我們可能……走錯了方向。”他緩緩開口，目掃過眾人，“一直以來，我們都在用UR材料的天花板去衡量二級文明的門檻，就像用竹筏的標準去設計航空母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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