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大宋的開國宰相,在趙普退出歷史舞臺之際,我們同樣應該隆重地送他一程。
作為宋初最為重要的歷史人之一,作為協助趙匡胤建立新的王朝並在隨後的日子裡讓宋朝逐步走向天下一統的肱之臣,趙普對宋朝的貢獻之大自是不必多言。他不是什麼學富五車的飽學之士,甚至很多人還因此而譏諷他缺乏學識,他也不是一個溫文爾雅以仁德而著稱的道德楷模,甚至於他的上還有很多道德汙點,但這一切都無礙於他為宋朝的開國定鼎之臣。
從某種特定的程度上來說,宋朝的整骨架甚至是皮都是他趙普構建的,就是在他的手裡宋朝對恢復生產發展經濟並將自唐朝中葉以來為國家頑疾的藩鎮之給徹底除,中原大地上隔三岔五就改換天地的象就此為了歷史,對外宋朝不斷地開疆拓土逐步讓裂變的中華大地再又走向了統一與融合。
趙匡胤當政時期,趙普的個人聲和權勢都達到了頂峰,而他之所以最後會從頂峰跌落下來則全是拜趙義所賜。對趙普而言,這是他人生之中刻骨銘心之痛,他對趙匡胤的忠誠讓他不可避免地為了野心日益膨脹的趙義的眼中釘和中刺,而他對趙匡胤的這份忠誠所換來的卻是被趕出京城外放為。從此,他遠離了宋朝的權力中心,他的政敵趙義卻取代他為了天子之下的第一人。
真正讓趙普到絕的是趙匡胤的突然死亡和趙義的火速登基。面對趙義即位之後對自己的步步和打,趙普夾了自己的尾低調做人只求能夠苟活於世,但樹靜而風不止,他的另一個政敵盧多遜執意要讓他永遠地活在痛苦、折磨與打之中。面對絕境,趙普這頭看似已經垂垂老矣的猛虎亮出了他依然鋒銳的利爪,他咆哮了,他要為自己的生存而戰鬥。
這一回趙普變了,為了生存,曾經不可一世的他低下了自己高貴的頭顱,他選擇匍匐在趙義的腳下並全心全力地為趙義竭盡死力。他為趙義清除了對其皇位構直接威脅的趙廷,而且還讓趙廷揹負著謀逆的惡名屈死異地,甚至於他完全背棄了自己的老主子趙匡胤轉而建議趙義絕對不能將皇位傳於旁系。他將自己對趙匡胤的忠心完全轉嫁到了與自己曾經水火不容的政敵趙義上,這對他來說或許是種不得已而為之的屈辱,是他被迫出的投名狀,但唯有如此他才能生存,也唯有如此他才能從趙義那裡獲得絕對的信任。為了自己的私利,他幾乎可以說是不擇手段,而由他一手導演的“金匱之盟”與其說是他人生的得意之作倒不如說是他人生的汙點和恥辱。
有句世井之言是這樣說的:人變壞就有錢,男人變壞就有權。這句話先不論其立場是否有問題,但其所揭示的實質卻發人深思。對趙普而言,現實的殘酷就在於此,他如若不這樣做就只能等著盧多遜等人將他一步步地懸崖,直至最後像歷史上的另一位名相李斯那樣屈辱地死去,但他不想為別人案板上的魚。如他所願,他最後功了,他幾乎做了他想要完的每一件事,而他得到的回報就是趙義對他的信任以及他的那些政敵們的紛紛倒臺且永世都未能翻過來。他再一次地為天子之下的第一人,功地上演了“王者歸來”的好戲。憾的是,這一切是以他靈魂的扭曲和道德的淪喪為代價所換來的,但作為權力競技場上的勝利者他可以不任何的指責——除了他自己。
在人生最為灰暗和絕的時候,已是年過花甲的趙普以一種胎換骨的方式完了對自我的改造——向自己的敵人低頭並請求憐憫,用一時之曲換來了後來的絕地反擊並重攀個人聲和權力的巔峰。不可否認的是,在他第二次為宰相之後他的所作所為完全就是一個被仇恨和利益衝昏了頭腦的惡魔。他兇狠詭譎,對待敵人毫不手,他也險惡毒甚至是卑鄙無恥,為了幫助趙義徹底穩固皇位,他不但一手整出了一個金匱之盟讓趙義的皇位變得合理合法,而且還對直接威脅到趙義皇位的趙廷一路追殺直至讓其再無出頭之日。此事牽連者甚眾,無數的人因此或是死於非命,或是永世沉淪,於趙普而言此舉無疑將會讓他神德有虧且死後亦不得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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