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趙禎認為城門可以拆,但百姓的房屋決不能拆。此言一齣,下面的大臣無不驚奇,仁宗之仁在史書的記錄裡第一次顯現。劉娥呢?面對兒子的公然“忤逆”,這個強勢的母后會有何反應呢?劉娥的反應在史書裡的記載是“太后以為然”。不但沒生氣,反而覺得自己的這個兒子說得實在是棒極了。
千忙萬忙之後,趙恆終於是在這年的十月於永定陵土為安。劉娥再又下詔大赦天下,然後還免除了趙恆的靈柩所過之地百姓的租稅。這一年宋朝釋出的大赦令和加恩令可謂是極其頻繁,一方面是為病重的趙恆祈福,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新帝登基必須要加恩於全臣屬和子民。在趙恆下葬後,劉娥釋出了本年度的最後一道“加恩令”,而這是專門為宋朝的兩府重臣們所“量打造”的。
據王銍的《默記》所載 ,劉娥在趙恆下葬之後對宰輔大臣們說道:“自先帝駕崩以來,外事務多虧了卿們的鼎力相助才得以理得井井有條。如今先帝已經土為安,而皇親國戚也都相應地獲得了封賞,但你們這幫宰輔大臣的族人卻沒有被加恩。你們回去之後就把你們的族人都報上名來,我將對他們逐一推恩。”
此話一齣,這幫大臣們個個都在心裡樂開了花,他們回去之後就把自己凡是能想到的三族之類的子弟名單給呈送了上去。可是,這幫聰明絕頂的大佬們本不曾想到他們就此中了劉娥的圈套。劉娥將這些名單全都上在了寢殿的牆壁上,此後凡是遇到有摺子舉薦某人為時都會往牆上看上一眼,只要被舉薦的這人不是名單上的人,都准奏,反之則不允。
誰說人頭髮長見識短?劉娥可是明著呢!
劉娥確實猴得厲害,而馮拯這個老人也非等閒之輩。在丁謂倒臺後,他接任了山陵使的職務,按照唐朝的舊例,當某位皇帝土為安之後,擔任山陵使的宰相就該自請求辭去宰相的職位回家去養老。馮拯雖然不想就此扔下手中還沒捂熱乎的權柄,但宋朝的員都要注意自形象和吃相,更何況你馮拯還是為百表率的宰相。於是,馮拯上表請求辭職。不過,這也就是做個樣子而已,劉娥也很懂遊戲規則地拒絕了他的請求,讓他繼續擔任宋朝的宰相。
當自己的權力和地位再次得以確認之後,馮拯立馬翻過臉來出了自己兇狠的一面,而他齜牙咧的件則是劉娥的親戚——剛剛升任為樞使的錢惟演。
對於這個人,馮拯早就看不順眼了。當初寇準被丁謂給禍害時,他錢惟演就出力不小,甚至在他的建議下,曾經擔任過樞使的寇準還被從宋朝歷任樞使的名冊裡給除了名,而錢惟演的理由聽上去也是相當的正大明——“寇準乃國之逆賊,他的名字不能出現在這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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