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劉娥的暴怒,範大人一點也沒慫,他回道:“當年先帝修這玩意兒幾乎把整個國家都給榨乾了,說白了,它的存在本就不得民心更不順天意,如今它被燒燬了,誰能說這不是天意呢?如果太后你堅持要重修此宮,不但老百姓承擔不起這種負擔,恐怕老天爺還會因此而再降責罰。”
眼見範雍這次勇於充當先鋒且與劉娥殺得難解難分,兩位宰相王曾和呂夷簡這時候趕忙跳出來為範雍搖旗吶喊。呂夷簡甚至像當初寇準那樣把《洪範》給搬了出來以嚇唬劉娥切不可對老天爺的這次警示置若罔聞,呂夷簡這意思就是你劉娥如果不怕天打雷劈那你就下令重修玉清昭應宮吧!
劉娥這天可以說是被這幫宰輔大臣給群毆了,而且是被打得鼻青臉腫,可再怎麼不甘心和憤怒也只能在這層層阻力之下放棄重修玉清昭應宮的念頭。
在此輿論洶洶之際,一個只有二十一歲的年輕員所呈上的一道奏疏把輿給推向了高。此人名蘇舜欽,此時的職是主管太廟祭祀事務的太廟齋郎,他的另一個份就是太宗朝時期的參知政事蘇易簡的孫子。
蘇舜欽在奏疏裡首先將此次的雨災和洪澇以及玉清昭應宮的火災歸咎於朝廷的用人失當和賞罰不公,其矛頭直指兩府的這幫朝廷大員。同時,他也將趙禎的大赦天下令貶得一無是,直言這樣做反而是讓犯罪之人得不到應有的懲,反而是更加不合天意,趙禎真正應該做的是清理冤獄而非不分青紅皂白地胡大赦。此外,他認為趙禎還應該裁減膳食,然後回屋裡好好反省一下,最好再下個罪己詔,好好說一下最近都幹了什麼不該乾的事。
最後,蘇舜欽把劉娥也一同給拉上狠狠地批評了一頓:“很憾,上面這些事我一件也沒看到陛下你去做。更憾的是,我聽說有人正在忙活著如何重修玉清昭應宮。陛下你實在是應該派人去街上打聽打聽,老百姓聽到這個風聲後現在都無不駭然,當前的這場水災本就已經讓老百姓苦不堪言了,如果這時候還要重修玉清昭應宮,那我們大宋可能就真的要國將不國了!”
蘇舜欽的這道奏疏堪稱一個狂妄至極,你一個小小的太廟齋郎竟然把當今太后、皇上和一群宰相和樞都給罵了個遍,這不是存心不想活了嗎?可是,這就是宋朝員的風格和福利——言者無罪。你們頂多貶我的,但卻不能殺了我以洩私憤。
不過,人做事有時候向來不按套路出牌。當初韓信不是仗著自己有“三不殺”(見天不殺、見地不殺、見鐵不殺)的特權而大搖大擺地把腦袋到了呂雉的面前嗎?可結果呢?他卻被一群人矇住雙眼然後吊起來用竹竿子給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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