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帝國興亡史_第41章 女王殯天(1)

作者:海歷·10個月前

回首人生已經走過的這六十五年的匆忙歲月,劉娥應該是沒有什麼可憾的,一個出於蜀川平賤之家的孤且是以再嫁之主後宮,但最後竟能過當朝天子一頭的天下至尊,這樣的人生經歷在帝制時代的世界裡可謂是千古唯此一人,甚至放在男人世界裡也唯有貧農出的朱元璋能夠。而且,從趙恆晚年開始到劉娥自己壽終正寢,劉娥實際掌控宋朝的朝政大權將近二十年時間,這已經超過了很多真正意義上的君王,可即使如此劉娥也還是有的不甘和執念——當皇帝!做第二個武則天!

這份不甘和執念在劉娥生命的最後幾年裡一直折磨著,說得含蓄和晦一點,這就像是一座早就想要噴發的火山在積蓄了足夠大的能量之後卻因為種種原因而沒法或者不能噴發。這種現象如果在一個人的理和生理層面持續發酵,其最後的結果就是會轉化為在的自我攻擊,最終導致其憋屈而死。說得直白一點,劉娥很有可能就是被這塊心病給害得鬱鬱而終。如果能在這方面沒有那麼重的慾念,那麼的生命完全可以繼續延長,可這就是由格所決定的宿命。

人生有時候就是如此的荒誕,有些東西明知它在傷害你,但你卻甘之若飴,即使最後死在這上面也會說自己死而無憾。

北宋明道二年(公元1033年)二月,在自己即將作別這人間之際,已是重病纏的劉娥決定去參拜太廟,而且這次祭拜宋朝的趙氏祖宗卻跟皇帝趙禎毫無關係。這一回劉娥是主祭,隨同一道前往祭祀的是皇太妃楊氏(趙禎口裡的“小娘娘”,他真正意義上的養母)以及趙禎的第一任皇后郭氏,三個人(皇太后、皇太妃、皇后)去太廟祭祖,為皇帝的趙禎卻被撇在一旁,所謂的牝司晨想必也不過如此吧!

當然,如果說這些還能夠讓人忍,那麼劉娥決定這一次要以皇帝的服飾和禮儀去參拜太廟就讓很多宋朝的臣子深無法接。劉娥本人在此之前不是沒有穿過為特製的人式樣的帝王服飾,也就是式袞服,但那只是在冊命以及加尊號的時候,其他時候可是正宗的皇太后服飾,也就是“禕”,但這回著帝王服飾去見趙宋的老祖宗。如此一來,朝臣們可就不幹了。你劉娥就不怕天打雷劈嗎?你還是趙宋的媳婦兒嗎?這事你地幹也就算了,可這回你竟然要以皇帝的裝束去見趙宋的太祖太宗和你的丈夫,你這到底是想幹啥?

激憤之下,不單是京城裡的各位大小員,就連中書省和樞院的各位大佬也坐不住了,這其中尤以新任的參知政事薛奎(歐修的第二任老丈人)最為激。他站出來問道:“敢問太后,你著袞服去拜謁太廟,那你到底是以什麼份去呢?你到底是趙宋的皇帝還是趙宋的皇太后呢?到了太廟,你是行趙氏子孫的天子之禮還是趙氏兒媳的太后之禮呢?”

薛奎這一席話把劉娥問得是當場無言以對。可是,別以為這樣就能讓劉娥放棄,此時已經管不了這些了,哪怕過把癮就立馬去死也要到趙宋的祖宗面前去當一回形式上的皇帝,這事誰都不能阻擋,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我劉娥為趙宋辛苦勞幾十年,而且我這個老婆子馬上就要死了,我也不打算學武則天當皇帝了,我就只是想穿著這麼一服去祭拜一下趙家的列祖列宗,這怎麼就不行了?我又沒篡他們趙家的皇位,我就想去給他們彙報一下工作,說說我這些年的不容易,這事我怎麼就不能做了?我偏要這樣做!我看你們能拿我怎麼樣!

殿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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