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士遜就這麼開始等著,等著哪天機會能夠主找上門來。要說這張老頭兒的命就是好,好到何等程度呢?張士遜什麼都不用做,僅僅只是嗑瓜子的工夫就親眼見到天上掉下來一口鍋直接把程琳給砸了個半死不活,而他則趁機只是笑著了一下皮子就將他的另一個眼中釘孔道輔給踹到了坑裡,孔道輔最後更是因此而被氣得直接去了天堂。
此事說來堪稱仁宗朝的一大政治醜聞,這其中所涉及和牽連的員和權貴也是讓趙禎很是沒有面,而我們更是可以從這起案件裡清楚地看到宋朝的這幫平日裡冠楚楚滿正義計程車大夫們在本質上究竟是個樣子——去服不過乃是普通一市井之徒耳!
要說這個案子就得從開封府的一個府吏馮士元說起,因為他正是這個炸藥包的導火索。因為被人告發貪贓和私藏書,馮士元被自己的頂頭上司、開封知府鄭戩當堂問審,可能是想要過立功來贖罪或減罪,馮士元在審案過程中主供認他曾幫助參知政事程琳違規購買已故樞副使張遜的故宅,並且他還夥同程琳的弟弟一起違規做起了建材生意。
此外,馮士元還主代自己曾幫助現任知樞院事盛度把舍過一番運作變了私人邸。這還沒完,馮士元最後的火越燒越大,他還供認前宰相、此時帝國北方的封疆大吏呂夷簡的兩個兒子以及龐籍曾經在他手裡買過僕。也就是說,馮士元承認自己還是個人販子,或者說是兼職人口買賣的中間商。
這一通自我招供出來後,開封府立馬就將卷宗給了朝廷來理,畢竟這裡面所涉及到的人和他們相互之間的關係太過複雜和敏。趙禎隨即下令由翰林學士柳直主審此案。
我們先來說結果,馮士元的這些招認最後被查實均屬實,接下來就是對相關人員的懲:影視劇裡大名鼎鼎的“龐太師”此時已經被調到陝西擔任陝西量安使,他正在為前線即將開始的戰事忙前忙後,但即使如此,他也因罪而被罷去原職降為汝州知州。知樞院事盛度被罷為尚書右丞、知揚州,參知政事程琳罷為祿卿、知潁州。
張士遜心之所惡的程琳就這樣被趕出了京城,與此同時,他所厭惡的孔道輔也在同一時間被趕出了京城——孔道輔因“朋附大臣”而被貶為鄆州知州。就在孔夫子的這位後世子孫為此而丈二和尚不著頭腦的時候,張士遜卻躲在某個角落裡暗自樂,因為孔道輔的這次被貶正是他的傑作。
趙禎說孔道輔“朋附大臣”,這個大臣就是指的程琳。要說這程大人可謂是一個典型的“君子”——那種出了家門就滿滿的浩然正氣,關起門來就是各種“驕奢逸”的君子(悄悄說一句,這基本上也是每個在場混的人必備的素質和修養)。我這裡特意去掉了“”,因為沒證據。關於程琳在朝廷裡的各種“高表現”我們在前面斷斷續續地也說了不,總的來說此人還真的一點也談不上是什麼庸碌無為之輩,反倒是頗有能力的能臣,但你如果要說他是李沆和王旦那種道德高深的正臣和能臣無疑就是在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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