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這邊已經提前把答案給準備好了,而為主考的遼國在這之後才把試卷到宋朝的面前。蕭特默和劉六符以遼國皇帝欽使的份正式向趙禎遞了國書,出乎意料的是,耶律宗真在這份國書裡表現得很有教養和禮節,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在敲詐勒索的強盜。
這份國書的開頭是這樣的:弟大契丹皇帝謹致書兄大宋皇帝。看上去氣氛還不錯,可接著耶律宗真就直主題:大哥,你好,我來跟你說點事。那個關南十縣之地本來是石敬瑭那個老小子送給我們大遼的,可後來柴榮那個狂悖之徒竟然趁人之危把關南之地全部吞併,這件事招致人神共怒,所以你看柴榮那小子在那之後立馬就遭報應暴斃而亡。再後來就是你們宋朝了,可你們不但沒有把關南之地還給我們,你的爺爺太宗皇帝還在攻取太原之後率兵進掠幽燕之地,從此導致我們雙方几十年間兵禍不斷。大哥你看,這些是不是都是你們的錯?我們遼國可是一直都在被你們所欺負!當然了,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可現在你們又在搞什麼?李元昊可是我們遼國的家臣,打狗還得看主人,就算是他真的該死,可你們怎麼也不給我們提前通報一聲就去打他呢?等到你們都手打人了才派人過來通報,但我怎麼清楚這其中到底誰是誰非呢?你是不是應該針對此事再給我一個明確的解釋呢?還有,你們宋朝最近在邊境都幹了些什麼?當初的盟書裡可是寫得明明白白,不許挖大,不許增築城牆,不許增加駐兵,可這些你們全都做了,你們想幹什麼?你們這樣讓我不但很沒有安全,而且還讓我覺得大哥你是在防範和猜疑我?對此,小弟我深心寒。以上種種,小弟我深傷不淺,為了彌補我心靈上的創傷,我希大哥能把關南十縣還給我們遼國,如此我們就能繼續做好兄弟,後世子孫也可長和平。還大哥理解小弟這一番苦衷,好好考慮一下小弟的這個小小的要求。
以上便是這封國書的大致容,看上去似乎也沒什麼,不過就是一個小孩在地上打滾求哥哥給他一點糖吃,可要明白這是國書,這些話也都是外辭令,這裡面所藏的深意絕非如文字所展現的這般和。更何況,在寫下這份國書的同時,耶律宗真這個所謂的小弟已經在宋朝的北部邊疆亮出了數十萬把明晃晃的契丹馬刀。
面對耶律宗真在這份國書裡種種近乎於無理取鬧的言辭和指責,宋朝的君臣們又聚在一起商議該如何回覆。此次參加議事的人員不但有兩府的大臣以及富弼等參與了此次遼國使者接待工作的員,宋朝在京員當中的頂尖才俊也位列其中,諸如翰林學士、知制誥、樞直學士這一類的人更是一個也不能。對遼的外可是件大事,這國書該怎麼回覆、該如何遣詞造句更是毫不能馬虎,而這些正是這些大才子的長。
在集傳看了遼國的這份國書後,宋朝這幫士大夫是氣不打一來。對於耶律宗真在國書裡的種種指責,他們決定逐條予以駁斥,但在宋太宗北伐幽燕這件事上他們卻找不到駁斥的點,就覺這事確實是宋朝的不對。
就在眾人紛紛皺眉之際,曾經的科場狀元郎、此時的大宋翰林學士王拱辰跳了出來高聲說道:“這有何難?太宗陛下當年攻打劉繼元實為一統華夏,這是我們中國自己的事,可遼國人卻派兵直石嶺關準備幫助劉繼元,這明顯就是遼國先對我們手,所以太宗陛下才在攻陷太原之後北上提兵問罪。這能算是我們的錯嗎?”
此言一齣,在場的各位大才子無不歎服。雖然這種說辭其實有些牽強,畢竟趙義在攻打太原之前就想好了要連帶著遼國一起打,但面對不講道理的人就得這樣以牙還牙。趙禎聽了這話也是茅塞頓開,他對旁的宰相呂夷簡小聲說道:“王拱辰這人真是個妙人,他竟然能扯到這一層,要不然這件事還真的不好給駁回去!”
至此,國書應該如何回覆的問題算是解決了,另一個新的問題就是劉六符的一份外抗議和威脅。劉六符對宋朝在兩國邊境地帶大舉挖掘壕並且往湖泊和水塘裡大量注水表示強烈抗議,這些都是當年太宗朝時期為了阻擋遼國騎兵的快速進犯而想出的應對辦法,劉六符對負責接待他的宋朝史中丞賈昌朝說道:“你們整這些水坑幹啥?如果兩國真的開戰,這些東西其實一點用都沒有,我遼國數十萬大軍每人隨帶一捆草就能瞬間把這些水坑給填平了!為了兩國的友好關係和相互之間的信任,我勸你們趕停止這種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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